混乱得了制止,叶寒在帘后问道:“周杨氏,现在,你可有什么可说的?”
周杨氏孤立无援坐起身子,往事被捅破,她知自己现已无理可得叶寒的支持,见帘后叶寒隆起的肚子顿时心生一计,动之以情哭着说道:“当年弃子离家实属无奈,民妇现已回来便是知道错了。可民妇即便再错也是他们的亲生母亲呀,十月怀胎之苦,生养之恩,岂能说不认就不认?”
“亲生母亲?”
周家二妹嗤笑一声,对着地上的周杨氏好不嘲讽,“我若知道你把我生下来是为了抛弃我,我宁愿在投胎时投畜生道也不投进你的肚子,也不愿有你这么一个狠心的亲娘!你再说生养之恩,十月怀胎?你扪心问问,你把我们生下来可曾养过一天?”
说着说着,周家二妹便气红了眼,以往所受之苦全汹涌扑来,冲着他们所受苦难的始作俑者全发泄出来,“父亲在时你便整日整夜不在家,我和哥哥根本见不到你;你走后,家里没钱,哥哥为了养我和小弟自己跑去戏班当了戏子,入了贱籍,一辈子都不能科考入学;还有小弟,他现在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,你当年卷走了家里所有的钱财连张御寒的襁褓都没给他留下,他才不满一岁便生生冻坏了双腿,以致于到现在都不能娶妻成亲;而我,就不用多说了。现在我只想问王妃娘娘一句,这样自私自利无心无情的母亲,我兄妹三人为何要认?”
看了太久的戏,叶寒也看够了,也不想再看下去了。她现在也算是当母亲的人,虽然她只有五月孕期,可孩子一日日在她肚子里长大,现在它还未出世自己都舍不得,更别说它生下来后不要它,当娘的哪能做到如此狠心,叶寒冷眼瞧着趴坐在地的周杨氏,直言训道:“自作孽不可活!周杨氏,当初是你狠心自私,抛家弃三子于不顾,如今也怪不得这三兄妹不认你。”
大势已去,周杨氏不甘心,又顿时满脸布满泪水,放低姿势示弱想求一个好点的结果,“夫人,民妇自是有错,但母子一场,没有养恩也有生恩,没有功劳也有苦劳,您不能让民妇亲生的三个孩子置民妇于不管呀!!!”
左边的周杨氏如此苦苦相求,右边的周氏三兄妹也齐齐跪下求道:“夫人,即便您活活打死我三兄妹,我们也绝不让这妇人进我周家大门。”
堂外人群也纷纷跪地为这受苦受难的周氏三兄妹求情,叶寒瞧了一眼站在学堂角落向自己行了一大礼的方云中,那算是在先谢过自己吧,为学堂,也为这可怜的周氏三兄妹。
叶寒终下决断,对右边的周氏三兄妹说道:“周杨氏弃你们在先,让你们兄妹三人自小受尽了苦楚,你们不认她自是有情理可言,但周杨氏千错万错可有一句她是没说错,她毕竟是受了十月怀胎之苦生了你们,一场生恩你们该还的还得还。这样吧,你们找一间离自家较远的房子,给她一个遮风避雨之所,每日请人送个三餐管她温饱便可,权当是还了她十月怀胎之恩。”
反转来得太快,本来是周杨氏以为叶寒还是为自己说话的,可最后一句直接把她打入了地狱,急得她想开口为自己争夺几句,却又听见叶寒转头对她说着“判决”,“至于你周杨氏,生而不养,还不如不生,你今日有这等苦果,全是你当年种的恶因,怪不了旁人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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