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,玉骨白团扇被摇得轻若无风,叶寒细想一下还能依稀想起发生过何事,至于那人,她还真忘了长什么模样,若不是经常嬷嬷这冷不丁一提醒,她几乎都快忘了这件事了,“怎么,你认识她?”叶寒玩笑道。
常嬷嬷附和笑着,“夫人惯爱取笑老奴。老奴也是前几日在府中偶然见到那女子,这才想起夫人上元节善心救人这事。”
“那女子现在在端王府?”叶寒略有吃惊,停下手中轻晃的团扇,好奇问道:“她怎么会在端王府呢?”
常嬷嬷回道:“老奴初见她时也很吃惊,原以为此女入府是有心为之,但当她送衣至合璧庭看见老奴时,脸上惊讶并不亚于老奴。老奴事后也去浣衣房专门问过管事嬷嬷,才知此女是春时三月招进府中的洗衣婢,因来合璧庭送衣物的婢女回家探亲了,便暂时让她来送合璧庭的衣物,老奴也是在这月初才见到她的。”
叶寒有些奇怪,“我记得当时让你送去的银两不少,勉强支撑半年应是无忧,怎会沦落成了一洗衣婢?”若她没记错,此女还是夏国官宦人家出身的小姐,书香门第知书达礼,怎会屈尊在他人门下靠洗衣为生?
常嬷嬷把之前打探好的消息回复给叶寒,“也怪这女子命苦。刚逃出狼窟,其父因久病沉疴,没能撑过这一严冬,丧事一过彻底掏空了本就单薄的家底。家中无颗粒裹腹,还有老母和四个弟弟妹妹要养活,见端王府招洗衣婢这才误打误撞进了端王府。”若非前前后后核实了一月,恐怕连她都不敢相信世间有如此巧合之事,只道是此女命不该绝,走了好运。
叶寒也是从小吃苦长大的,家庭不幸自是生活不易,对那女子相似的遭遇多少有些怜悯,不由叹道:“是一苦命人。”
常嬷嬷见状试探问道:“可需老奴去给浣衣房的管事嬷嬷打声招呼?”
“……”,叶寒想想,还是摇手算了,“她若真有此心,估计早在府中见你第一面后,就有意无意在你面前晃悠了,说不定还求着你带她来见我。你们见面后这一个月里,你可曾见她再出现在你面前?”
“除了例行规定每隔五日送洗净的衣物到合璧庭,老奴还真没在府中其它地方撞见过她。”常嬷嬷如实回答。
叶寒放下手中玉骨白团扇,常嬷嬷连忙上前将之扶起,边听得叶寒说道:“这就对了。这女子虽家道中落,可还是有一脊傲骨在,不肯受嗟来之食。虽说这对连饭都吃不上的人家来说,这份清高太过可笑,但正是这种看似可笑的孤傲才不由让人高看它几分。凭一双手挣幸苦钱养家,虽是清贫苦味,可也安心乐道其中,真是难得。”
叶寒回头对常嬷嬷叮嘱道:“既然她不想求之于人,你我就不要自作主张毁了人家幸苦维护的清高傲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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