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寒带着一肚子奇怪往回走,在合璧庭大门前终于看见一身着鲜艳红衣的熟悉身影,不禁大喜走上前去,“花折梅你怎么在这儿?我方才还去练武场找你跟阿笙,却没看见你们。对了,阿笙呢,他在哪儿?”
“他没去练武,也没去学堂,一直在合璧庭里。”花折梅淡淡回道。
怪不得她方才将练武场和一贤堂都找遍了都没找到,原来是今日没去上课,“阿笙是不是闹脾气了?我不在的这段时间,他没少不听话吧?”叶寒笑着询问着。
花折梅一动不动看了叶寒一眼,认真说道:“青川回来了!”
恍若晴天霹雳,叶寒瞬间愣住,脸上半含着的浅笑也瞬间定格,好久才缓过神来,微垂着头,那双黑白分明的眼里全是到处乱窜的东慌西乱。
耳边只听花折梅继续说道:“你走后不到五天,青川就突然回了府,朱老夫子自知计策已被识破,难以隐瞒住你北上夏国之事,便主动向青川请罪,将一切罪责都自己一人担下,但青川什么也没说,什么也不做,每天就待在合璧庭里教阿笙习武练字,已有二十几天。”
朱老夫子也从一墙侧后走出,举袖遮脸无颜面对叶寒,弯腰郑重一拜,愧疚道:“王妃,是老夫对不起你!”
秋日的端王府好生宁静,宁静得好似就与她刚离开时那般一模一样,可望墙外杨树叶转秋黄、墙内金桂已生满庭芳,哪儿与她离开时一模一样。是她太过于乐观,抱着心里那千万分之一的侥幸,妄想着夏国之事可以瞒天过海不会被青川发现。
是她把梦做得太满太圆,以致于方才这一路怪异都被她自动屏蔽视而不见。如今大梦终破,她也恍然惊醒:她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,青川还是提前回府知晓了一切,这近一个月所困扰着她的焦虑不安、担忧害怕,也在这一刻若倾盆大雨骤然浇下,落得她浑身彻心透凉,但也让她倏然松了一口气,得了解脱。
与其日后每一天惴惴不安地担心青川会知晓,还不如今日就把一切坦白,既放过了他,也放了自己。
叶寒仰天一望头顶一方澄净如海的苍穹,闭眼于浅金柔和秋阳之中,然后深吸一口气将内心中的恐惧排空,也许今日之后这并州的天恐怕再难有如此明媚的好天气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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