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疴费人体力,不一会儿青川又昏昏沉沉睡了过去。看着床上满脸病容的青川,叶寒从未像现在这样束手无策过,除了耐着性子坐在床边,别无他法。
“呼”
紧闭着的木门从外被一下推开,裹着漫天风雪和寒意花折梅跑了进来,来不及先掸去身上的风雪,先把怀中的几包药递给了叶寒,“这是三天的药,给你。”
青川病重不起,叶寒焦心忧虑,忽然间花折梅也不再吊儿郎当,整个人多了几分沉稳,不再与叶寒争嘴斗趣,尽可能地帮着叶寒。
向客栈借来药罐和炉子,叶寒就在外间熬起药来。轻摇蒲扇往炉子里送着风,木炭燃烧散发着果木的清香,映染着炉壁通红,不时爆出一团火星往上窜,冒气来的幽蓝火苗“哧哧”地舔舐着黑黢黢的凹圆形药罐底子,然后便听见药罐里“咕噜咕噜”一阵阵声响。
熬了两个时辰的药,终于浓缩成一碗褐黑色的药汤,趁着热气腾腾,叶寒让花折梅扶着青川,自己一勺一勺喂着,直到药碗见底。
还好青川不折腾人,喂药时一口一口细咽着苦涩药汤汁,虽喝得慢,但好再都喝了下去,一滴都没有浪费。喂完药后,叶寒不放心离开,仍坐在床边陪着青川。
不知何时,外面的天彻底黑了下来,纸糊的窗上见不到白日阴天的半点晦明,只是风声依旧紧,拍打着窗户呼呼作响,一刻不停,好似要把窗户撞开了才肯罢休一般。叶寒望了眼窗闩紧挡着的窗户,心里松下了口气,想着今夜风雪再大也应不会被撞开,不会冷到青川,只是青川的病一想到这儿,叶寒就一阵揪心,难受得不行。
房间很静,有人似若无人,忽然“咕噜”一声轻响响起甚是醒耳,叶寒忍不住顺声望去,只见花折梅十分尴尬转过脸去,手使劲按压着肚子,好像这样就能制止住肚子的饥饿叫喊一样,但事与愿违,肚子又是“咕噜”一叫,叫得比刚才更响,好似大声地宣誓着自己的存在一般。
本来因为青川的病,叶寒精神一直紧绷着,但突然被花折梅这么“一叫”,心情不由变轻了许多,脸上也难得生出一抹浅笑来,给青川捏好被角后便起身去叫了晚饭,然后便跟花折梅吃了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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