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云州城从建成的第一天起,就从不缺香艳猎奇的风流韵事,就如同云城自古繁华一样,街头巷尾、酒楼小店,吃饭时,说话时,走路时,嘴皮张动几下,人们会用着十分激动却难受到压抑的嗓音说着,还带着点小高兴,“诶,你知道吗”,然后下面所说的内容就会像瘟疫一样迅速传播全城,大街小巷,人尽皆知。
而这七夕过后的第一天,云州城里聊得最热闹的莫过于一件悲惨却异常香艳的桃色事件。
“听说死的那个男的是定国公府的世子,本来出了五千两银子买下了七夕娘子的七夕夜。我的乖乖,这有钱人真不把钱当钱,五千两银子,堆在我家都放不下。你看,这下好了吧,用钱买一夜风流,没想到倒把自己的小命给买没了,活活死在美人床上”
“呸,哪像你说的这样,就知道瞎传!定国公府的世子明明是被人杀死的,听说杀人的还是一个妓馆的兔爷,好像是两人先有情在先,被人玩腻了后惨遭抛弃,所以才一怒之下起了杀心。你说,这男人跟男人听起来可真荒唐”
“行了,你们两个长舌妇,一天正事不做就知道坐在墙角嚼舌根。没看见外面写的公告吗,官府都说了还没搞清兔爷为何杀人,现在只是收监入狱,不过这死的可是定国公府的世子,那人反正都逃不了咔嚓一刀。”
“”
“”
聚集在巷子的人群还说着,叶寒却已听不下去了,定国公府的世子昨晚被杀,杀他的凶手居然还是一位兔爷这一串串模模糊糊的人与事拼凑起来,慢慢跟叶寒昨夜看到的画舫那一幕完全重合起来,顿时心惊,菜也没买转身就往长乐街跑去。
兰麝馆在长乐街的偏僻角落,它的繁盛和没落好似都与长乐街没有丝毫关系,门庭若市它走着自己的辉煌,门可罗雀它也能甘心寂寞。
不过,还好,兰麝馆没有被查封,只是被下令闭馆谢客,听说是兰若在狱中独自拦下了所有的罪责,画押认罪,把与兰麝馆的关系撇得干干净净,再加上萧二公子亲自出面担保,兰麝馆这才免于封馆查抄,全体入狱。
但定国公不干了,说一个小小兔爷怎么有这么大胆子杀一公之子,定是有人指示,还说萧铮处事不公,偏袒胞弟,口口声称要向圣上参奏他几本,但都被萧铮有理有据挡了回去,气得定国公怒火中烧,带着奴仆在云州府外赖着不走,非要萧铮去兰麝馆抓捕真正的凶手,闹得现在满城皆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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