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地,他听见方北的声音,不大似刚刚到冷漠,而是很轻的,从远方走来的声音,像是在抚摸他顶上的发一般,他喊他:“南云。”
叶南云笑了,对着过来的方北,他走过去说:“方北,我知道的,你只是跟我怄气对吧,刚刚说的都是气话,咱们……”
“南哥,北哥叫你去丢个垃圾……南哥?”
叶南云看见小严推门而入,再看向刚刚的方北,他的瞳孔倏然地微缩,刚刚整个空间里并没有方北。
小严看着僵硬又脸色发白的叶南云,结合刚刚方北的脸色也不大好,心想大中午的丢什么垃圾,不都集中晚上丢吗,八成是两个小情侣又闹了起来。
“南哥,你不舒服吗?那什么……垃圾我去倒吧,你先休息。”
“不用,我没有不舒服,我来。”
叶南云提着两袋垃圾丢到外头垃圾桶里,正嫌弃地要离开,眼前一团浓烈的黑泛了上来,晕眩感击中了他,他跪倒在地,撑着混凝土墙的手臂往下一划拉,划出星星点点的口子来。胃部的疼痛让他回过神来。他瞧见方北走过来,向他伸出来手,他伸手要去够,但没搭住似的,手就那么狼狈地垂落下地。
方北不在,刚刚没有方北。
叶南云心开始疼起来,浑身在抖,粗粗地喘气,自己站了起来,实在忍不住胃部冲击的恶心感,从后厨那边钻进了厕所里。
血水是喷溅出来的,他用手下意识地捂住了嘴巴,手上沾上黏腻的液体,叶南云恍惚地看着盥洗台上黑红色血迹,缓了将近几分钟的头晕目眩,整个空间都在高高低低,压缩又变大。他攀着盥洗台,不让自己倒下,控制不住自己的喘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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