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问问,问问……”二苗喃喃着,拉住身边路过的人就问,“你看没看见我儿子,他被一个女儿偷走了。”
路人莫名其妙,这个女人看着就神经不正常,披头散发,两眼呆滞,脸上黑一道白一道的,“没看见。”路人不难烦的一甩胳膊,快走了几步,离二苗远远的。
二苗又接着去拉下一个,其他人都吓坏了,不等二苗靠过来就躲得她远远的。
这一路,富贵心里光着急了,目光一直放到前面的路上,现在下了车,他才发现二苗的大花脸。
宝他娘这样问肯定不行,富贵将二苗圈在怀里,撩起衣襟去擦二苗的脸,“宝他娘,我问,你跟着我就行。”
“福宝,福宝……”二苗焦急的在停车场找来找去,嘴里不停的嘟囔着。
“同志,你有没有看见一个穿着碎花衣服的女人,带着一个小男孩,小男孩白白胖胖的,有五六岁的样子。”富贵讲的比较清楚,但并没有得到回应,讲究点的还摆摆手,不讲究的理都不理。
汽车站不像火车站,出站进站都走站台,汽车站的乘客到达目的地后,直接从停车场的入口就能出站。
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,富贵领着二苗把整个车站找了个遍。
天气热,心急如焚的夫妻俩身上的汗一直出个不停,二苗的头发长,更是一缕一缕的贴在头皮上,富贵因为一直在地里干活,身上穿的是最差的衣服,且上面全是灰尘。
车站里没有,他又到开始往外找,黄昏终于到来,橘红色的阳光透过婆娑的树影打到两人身上,在外人的眼里,夫妻俩和要饭的也差不了多少了。
富贵一直在不停的问,此时此刻,他的嘴唇早已干裂,鲜红的血液从裂口渗出来,凝固,再渗出来,整个嘴唇上面已经布满了血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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