蔺南星微微起身,重重叩下一头:“陛下待奴婢的恩德,奴婢贱鄙之身,无以为报。”
景裕望着不远处趴跪叩头的大伴。
曾经为他遮风挡雨、坚如磐石的蔺南星,如今跪成一团,也不过渺小至此,卑不足道。
少年天子眼圈红了,两行泪水簌簌落下,低声地呜咽道:“是了……朕待你那么好,蔺南星,你就是个奴婢,朕那些年却待你如同亲人,一口吃的都要与你分享,得了床被褥都要拆了分你一半……却不曾想过你是个两姓家奴,狗吠非主……”
他眼泪不停掉落,几乎泣不成声,又咬着牙强行忍住哭腔,不愿在背主的奴婢面前失态更多。
蔺南星心中微叹,稍稍起了起身子,从袖袋里拿出手帕,捏在手里。
他劝道:“陛下莫要为了奴婢这样的鄙贱之人伤心难过,仔细哭坏了眼睛,请陛下准许奴婢为陛下擦擦脸。”
景裕望着蔺南星手中,那一方时时备着的绣帕。
从蔺南星第一日见到他时,这绣帕便不曾断过,总能如杂耍一般时刻供他用上。
如今想来,却不知是那沐凤止调|教的,还是蔺南星真心为他所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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