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十一点，西半山复式大平层。
指纹锁轻响一声，玄廊的感应灯次第亮起，暖光铺在冷灰色的大理石地面上。席诺侧身合上门，将外套与公文包随手挂在玄关柜边，俯身脱下脚上那双黑色帕翠亚细高跟——鞋跟沾了点夜露的潮气，在光洁的地面上留下两个极淡的圆点。
她赤着脚踩过冷硬的大理石，步入客厅。整面墙的落地玻璃窗从一楼地面直贯二楼挑高的天花板，像一块巨大的透明幕布，将维多利亚港的万家灯火与鎏金夜色完整框在其中。
席诺站在地毯边缘，面对着整面落地窗站定。
窗外是香港的满城璀璨，窗内是一室冷清。她抬手解开真丝衬衫的领口纽扣，指尖一路向下，动作平静得像在拆解一份文件。衬衫顺着肩头滑落，西裤坠落在脚边，内里的贴身衣物也被逐一褪下，堆叠成沙发扶手上一小团冷调的灰。
红发披散下来，落在光洁的肩背上，像瓷釉上泼开的一簇暗焰。37岁的她身材没有半分软媚的赘肉，肩线利落，腰腹紧致，脊椎的线条顺着脊背流畅地收进腰窝，双腿修长而有力，是常年自律与高强度工作打磨出来的、带着冷感力量的线条。
她没在窗前停留半秒，赤身走进了浴室。
冷水从头顶倾泻而下。
这是她一个不变的习惯：用生理钝感清零一日杂念，三分钟内收束所有情绪。可今天不行。
她仰头，水流冲过眼皮，激起一阵细密的刺痛。闭上眼睛，本该像往常一样压下所有杂念，可今天十七分钟的视频画面，却比往常任何一桩案子都更顽固地往脑海里钻。
不是画面有多龌龊——她见过比这卑劣百倍的权色交易、利益输送，早就见怪不怪。是那股劲儿：整个人被碾到碎，下颌线抖得发颤，连呜咽都碎成气音，唯独左手攥得死紧，指甲嵌进掌心，血珠悬在桌沿，迟迟不肯落。
那一秒，她脑子里毫无预兆地冒出来四个字：他确实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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