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在西岭深山里像这样的冰兔子有很多个,从最开始刻得认不出模样到现在栩栩如生,都是他在这漫长难熬的三年里他对她的无尽思念。只可惜春来夏长,西岭山中的冰兔子都化成了水,再也找不回来,若是可以,他真想都拿给姐姐亲眼看看,他也说不出为何如此,就像小孩般单纯想拿出自己最珍贵最宝贝的东西,就只是想让她能看看然后希望她收下。
室内生暖,如春时初夏,只这么简单一会儿,冰雕玉兔就在青川的手掌上化出了一滩清水来,一滴一滴顺着指间细缝落下,一滴一滴落在了叶寒半摊开的手掌上,微凉又透着浅浅的暖意。
叶寒顺着玉兔向上望去,屋内不热,青川胸膛处深蓝色的衣袍却浸染开一大片乌蓝水块,她不用猜也知必定是为怕摔碎把玉兔藏在怀中,却哪知被他胸膛炽热融化出了水。
莫名,叶寒心间一阵晃动,她忍不住抬头看着青川,经历三年战场磨练,他已经退去少年稚嫩已成为一个真正的男人,铁骨铮铮,迎万千敌军不惧、面刀枪箭林不改,却惟独在看着自己时,小心翼翼,如履薄冰,让她莫名生出一丝心疼。
“你衣裳湿了。”
叶寒低着头小声提醒道,虽然只是简简单单一句,不过才平平淡淡五个字,可传入了青川的耳中却好似久旱逢甘霖一般,惴惴不安的心一下就变得欢呼雀跃起来,咧着嘴忍不住笑了出来,手也因激动颤抖,差点摔碎了手中的冰雕玉兔。
叶寒本想把冰雕玉兔放在窗台外迎风处,估摸可以看一冬,可人刚一站起来,青川也没识相后退,两人几乎撞在了一起,这时,猛然一股冲鼻的铁锈味窜进了叶寒的鼻中,她不禁惊讶道:“你流血了?”
叶寒仔细一看,可不是,青川左脖颈处赫然有一道手指长般的暗黑血痂,还好冬来天冷,血被冻住止了血,若是在平常,脖颈皮下有很多复杂的动脉血管,这样一道伤口,是很有可能要了人一条命的。
“脖子上这么长一道伤口,怎么也不知道让解神医给你包扎一下?”叶寒终还是狠不下心来,按着青川坐下,手拉开衣领,衣领上也早染上一大片深黑血迹,看得她心惊又心疼。
青川倒不介意,比这重的伤口身上到处都是,他早已习惯,倒是见叶寒对他还是如此关心,心里说不出的欢喜,便随着她擦药但免了包扎,毕竟这么小一道伤口就包得严严实实,他以后还怎么治军带兵。
叶寒扭不过青川,只好收了棉布和伤药让常嬷嬷拿下去,本想转身去净手,却哪知被青川一把抱住了腰肢,然后一下就落入他的怀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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